“我是如罗念。”

    泫一蹦子跳起,连连退后数步:

    “您、您、您是太后的哥哥?!可不是在多年前已经去世了吗?”

    如罗念笑道:

    “去世?我是失踪了,不过那些人因为弄丢我,怕被拨列晏责罚,弄了具血肉模糊的尸体回去说我死了。”

    泫定定心神,这才想起是与太后有些相似,原以为如罗家只剩如罗姀,没想到又出来个如罗念,激动的说:

    “太后要是知道哥哥还活着,肯定会很高兴很高兴的,我、我这就写信告诉太后。”

    说着就要叫甲子,但还未开口,如罗念拦住她:

    “先别说,到一切都完了再告诉她,还有,别对外宣布我还活着,我对这片土地厌恶透顶,父亲活着的时候,也是打算带我们离开,去过自由自在的日子,可惜慢了一步,所以,这次结束后,如果还能活着,我不打算留在这里,父母的遗骸已经找到,我要带着他们离开。”

    从知道如罗家的事情后,泫便觉得如鲠在喉,总想为如罗英雄做点什么,于是很激动的扑到念面前:

    “大哥,您放心,拨列晏那个混蛋小子,爷去收拾他!保证让他死也不能死的痛快!”

    甲子在门口冷汗狂流,低声提醒:

    “卓将军,辈分乱了。”

    泫茫然的抬头看甲子,如罗念却放声大笑。

    他喜欢这个卓将军,从听说他们举着“为如罗家讨公道”的大旗时,便对她生出些许好感,也怀疑她是以此为噱头来攻打拨列部,可是现在见了泫,用这事做噱头或许也存在那么几分,但想为他们讨公道,恐怕是占了多数,而且,战场上,只要能嬴,使使手段也无可厚非。

    为了掩盖长相,泫给她找了套兵士的衣服,再套上头盔,不过就是这气势掩盖不住。

    军队又向王帐开进,这次路上有了个向导,泫行动起来方便了很多。

    比如问过如罗念后,安排一些队伍绕到王帐后面,掐断他们的退路;比如问过如罗念后,兵分三路,分出两队来直插王帐侧翼;再比如问过如罗念后,主力载歌载舞的从曾经支持如罗的部族处往王帐方向走。

    一路上搜罗了不少拨列晏的罪证,简直是罄竹难书!这些罪证长了翅膀般,与如罗家的事实一起飞遍了拨列部,甚至是飞到了周边一些部族处。

    拨列晏的威望越来越差,其实本来也不高,只是没有外力作用,他还能支撑,现在不但有了外力,还是个极能和搅的外力,被粉饰的歌舞升平,顷刻瓦解,露出下面掩盖的肮脏。

    还处观望状态的部族,看到这种情况,有些想撤了。

    现在的拨列晏,可是被逼急了,疑心病超前膨胀,奴隶端水上来抖一下,他都认为人家心藏不轨,拉出去便斩;哪个奴隶无意向某个方向看了眼,正好他在这个方向,他便觉得这个奴隶对他有意见,也拉出去斩了。尽管没有针对部落长,为了自己利益,对部落长还是和颜悦色,但,在这样的氛围中,部落长们也一个个自危,害怕某天莫名就被杀了。

    拨列晏也没有干等着泫他们来,在他们来路上一些比较重要的点上,加派人手,增强防御。

    可是,人心已乱,那些兵将看到焜昱国的军队,列队齐整,将士们昂首挺胸,连马都步伐有力、眼冒精光,身旁还有一些加入的部族,尽管没有焜昱国军队那么齐整,可也浩浩荡荡的,不过浩浩荡荡是他们心理作祟,有种“草木皆兵”的心理。

    看到这样的兵队袭来,再加上那些关于拨列晏、关于如罗家的事情,兵将们还没战便已产生动摇,象征性的接触下便都散了。